小明
雨是散场前停的。三个人站在饭店门口，地上还湿，路灯照着反光。
吃到后半场，老周说到一个城市，说了半句，停住了。
小明说：还在南方吧。
老周点头。
小明问：你那店还开着吗。
老周就讲起他的店，一直讲到那道鱼凉了。
老周问小明：你现在是一个人住还是——
小明说：一个人，去年搬到城南，离公司五分钟，还行。
老周笑了一下：我还没问完。
小明说：都一样。
十一点半，老周在门口叫了车。
车走了以后，小明和阿哲站在台阶下面，手插在兜里。阿哲以前和小明坐过两年同桌。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，谁也没说话。
到路口，阿哲问：那件事，后来你想过没有。
小明说：想得少了。
阿哲没动。他站在那儿等。
小明也没再说话。绿灯亮了一次，又红了一次。
阿哲说：行，那我过去了。
小明说：嗯，路上慢点。
阿哲过了马路。小明还站在原来的位置，等下一次绿灯。
雨又开始下，很小。